晚上八點多我正在抱著小馨馨,傅打電話報告已身在高雄,正要前往六合夜市吃東西,閒聊了一點家務事,因為單手抱什麼爛日子!居然選在情人節出差!!~
我得承認即使口中說不在意,但是已經社會化許久的我,對於這種節日還是會小小給它在意一點點……即使,傅甚至過分到忘記我的生日,怎麼可能會記著這種節日呢?
我放下已然入睡的小馨馨,手機專屬鈴聲又響了起來。是傅。
「幹麻?」
「忘記跟妳說了,情人節快樂。」
「喔。」
「不開心喔?」
其實也沒有啦,只是沒有傅在的大家庭裡,覺得很彆扭;沒有他陪睡的夜,床很空曠。
傅說了一件發生在他朋友身上的事。
這位朋友我是識得的,週末總會和傅一起打打小球、喝喝小酒,有時我會跟,有時不,這些年來他陸陸續續交了些女友,大部分我都不喜,但也不關我的事,了不起就是別跟他女朋友們碰面就是。
認識了那麼多年,他最喜歡哪個,其實我和傅都感覺的出來。
她住在台中,當時讀文化,他介紹給我認識時說了:妳們可以結拜,都是唸大傳系。
他第一次這樣介紹他的女友給我正式認識,平常帶在身邊的女伴根本連長相都還沒搞清楚,人就不見了。
我ㄧ直覺的她長的很像許慧欣,很白雪公主。
當他和她分手,理由是她很黏,我有些訝異。忍不住問了傅,為什麼黏就要分手呢?
「因為很煩、很盧啊。」
然後時間靜靜過去,有時會陪著他見網友,好不容易他帶回一位女生給我們看,當下覺得女生很黏,不妙。果然過了一個月就不見她的蹤影,聽傅說,第一次旅行過後的三天就分了。
這次這一位女朋友,是他的網友。第一次碰面時我和傅也陪著,說是我們的學妹。
我和傅私底下都認為學妹不是他喜歡的型。
過了幾個禮拜他尚未有行動,msn上遇見了我,問我對她的想法。
很難得,他會問我的意見。我也因此知道,他會考慮這麼久,其實是因為單身太久想要有個伴。於是我順水推舟,给了個摩擬兩可的答覆:「大家都覺得她不錯」。
雖然心裡給學妹的評價並不會很高,她話很多、做人很表面,而我討厭聒噪的人。
他開始帶她參予我們週末的小小運動,保齡球、撞球她都跟。
話很多這一點,當他們開始交往後,情況就變了;出去時她不太與我交際,我也樂的很,趕緊把白色巨塔原著給K.O掉。她只在男生面前聒噪。
做人很表面這一點,也映證了。他們交往後,她不再喊我學姐。
所以要辨別他們何時開始交往、甚至何時上床,實在是在容易不過的一件事。
不過這也跟我沒關係,跟著傅學會了冷眼旁觀的姿態,我蟠踞在自己的地盤裡,像看連戲劇一般看著故事演變。
果不其然,沒多久他開始向傅訴苦,時間是週末,地點是撞球間,當然是小學妹沒有跟著的時候偷偷說的。
學妹很黏,黏到每天夜裡都要與他同睡,即使距家僅有五分鐘的路程,她也不太肯回家。(在我們面前卻老喊著要回家,彷彿家教甚嚴似的)
很黏,早上七點半上班,以往騎機車便可抵達公司,現在卻每天要求九點上班的他早起送她上班,他抱怨,她就說:「你不愛我了齁?」
(我懷疑他愛她……只到喜歡的程度而已吧?)
他無言。
她很黏,黏到男方家裡頭上上下下都知道她;而她也夠會做人,男方媽媽和姪子們都會找她玩。黏到男方媽媽已經開金口要他速速結婚。
「還結婚嘞?假咖賣ㄟ〈註〉!!!」他受不了的向傅抱怨。
傅轉述時,我可以想像到他們說話時的場景,煙霧繚繞,他說完喝了口啤酒,而傅微微揚起不置可否的笑容對準桌上的九號球。
不過我很機車,我實在忍不住落井下石,雖然當初是我順水推舟的。
既然女生都黏,何不讓自己愛的女生黏?幹麻找個自己沒那麼愛的讓家裡長輩頻頻催婚、自找苦受呢?
想到此,心情不禁大好。
這天夜裡,傅不在床上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三個多月大老愛「卿卿哼哼」的小寶貝。
情人節的夜晚沒有情人又怎麼樣?至少躺在我身邊的,可是我愛的人啊。
〈註〉假咖賣ㄟ:台語。我實在不會翻這個詞,誰可以幫幫忙?